
金玉峰一把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,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。闻仲三正在书房看书专业股票配资开户,闻声抬起头,正好对上老同学通红的双眼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金玉峰把一沓文件狠狠甩在红木书桌上,纸张散落得到处都是。
闻仲三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,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文件。那是他们公司正在争取的城东开发项目投标书——确切地说,是金玉峰公司递交的投标书。
“玉峰,十几年不见,你还是这么冲动。”闻仲三缓缓起身,绕过书桌,走到酒柜前,“威士忌?我记得你爱喝。”
“少跟我来这套!”金玉峰一拳捶在桌面上,“解释!为什么我的报价会出现在竞争对手那里?为什么他们正好比我们低百分之一?”
闻仲三倒了半杯威士忌,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轻轻晃动。“商业竞争,本就如战场。”
“商业竞争?”金玉峰冷笑,“闻仲三,我们大学时睡上下铺,毕业后一起创业,你跟我说这是商业竞争?”
展开剩余78%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。两个刚从建筑系毕业的年轻人,怀揣着改变城市面貌的梦想,成立了“双峰建设”。起初只是接些小工程,后来渐渐壮大。直到十年前,一场关于公司发展方向的激烈争吵后,闻仲三带着一半核心团队离开,创立了“仲达集团”。
“是啊,我们都变了。”闻仲三终于转过身,眼神复杂,“你变成了一个只顾利益、不顾后果的商人。”
“那你呢?”金玉峰向前迈了一步,“出卖老朋友的报价,这就是你所谓的‘原则’?”
闻仲三没有立即回答。他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。“还记得我们第一个项目吗?那个老社区改造。”
金玉峰愣了一下,怒火稍减。“滨江小区。我们花了整整两年。”
“你坚持用最好的材料,超出预算百分之四十。”闻仲三转身,眼神锐利,“当时我说不行,会亏本。你说‘房子是给人住的,不是商品’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“上个月,仲达集团竞标成功的西区改造项目,”闻仲三一字一顿地说,“你的公司是建材供应商。”
金玉峰的脸色变了。
“劣质水泥,偷工减料,三个月就有三户墙面开裂。”闻仲三拿起桌上的一份报告,“这是检测结果,和你提供的质检报告完全不符。”
“那是...采购部的问题,我不...”
“真的吗?”闻仲三打断他,“招标时你亲自保证质量,拿到合同后却换了供应商。滨江小区的金玉峰,会做这种事吗?”
书房陷入沉寂。墙上的古董钟滴答作响,时间一秒一秒流逝。
金玉峰颓然跌坐在椅子上,双手捂住脸。“公司扩张太快,资金链...我需要那个项目,闻仲三。我需要城东开发。”
“所以就不择手段?”闻仲三的声音里有一丝痛心,“用劣质材料,贿赂评审委员会,甚至...”他指了指散落的文件,“试图通过我的助理获取我的投标策略?”
金玉峰猛地抬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闻仲三拿起自己的手机,点开一段录音。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出来:“...只要拿到闻总的底线报价,金总说可以给你五十万...”
那是金玉峰的助理小王。
“他主动找的我,良心不安。”闻仲三关掉录音,“玉峰,我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?”
两个中年男人在寂静中对视,往日的影子在彼此眼中闪烁——两个雄心勃勃的青年,深夜在简陋的办公室画图纸,泡面当晚餐,争论着建筑的意义。
“那个项目...我可以退出。”金玉峰艰难地说。
“城东开发不适合你现在的公司,”闻仲三直言不讳,“资金、技术、管理都跟不上。强行接盘只会是另一个西区项目。”
“那我的公司...”
“转型。”闻仲三走回书桌,抽出一份文件夹,“老旧小区改造,政府新推的项目。技术要求不高,但需要经验和对社区的了解——你的强项。”
金玉峰接过文件,快速浏览。规模不大,利润有限,但稳定可持续。
“我有个提议,”闻仲三继续说,“仲达集团作为总包,分包给你部分工程。你可以重建声誉,积累资金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?”金玉峰声音沙哑。
闻仲三给自己也倒了杯酒:“因为我相信,当年那个说‘房子是给人住的’的金玉峰,还在。”
书房外,不知何时下起了雨。雨点敲打着窗户,像是要洗刷什么。
金玉峰站起身,整了整弄皱的西装。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“当然。”闻仲三点头,“但在这之前...”他指了指那些散落的文件,“如果这些‘证据’泄露出去,你的公司就完了。”
金玉峰苦笑:“你在威胁我?”
“不,”闻仲三摇头,“我在给你选择。继续走现在的路,或者回头。”
金玉峰走到门口,手放在门把上,停顿良久。
“仲三,你还记得毕业时我们说的吗?”
“要让这座城市的每个人,都住上安心、温暖的家。”
两人目光再次相遇,这一次没有愤怒,只有岁月沉淀的复杂情感。
金玉峰轻轻带上门离开了。闻仲三独自站在窗前,雨中的城市模糊而朦胧。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助理的号码:“城东项目的最终报价,再降低百分之二。”
“可是闻总,那样我们的利润就...”
“照做就是。”
挂断电话,闻仲三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。或许他们都已不是当年的青年,但有些东西专业股票配资开户,不该被遗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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